你可曾来过

第六天,我终于明白这件事。水面像一面没有边框的镜子,天和山都倒着活了一遍,倒影比原身更真实。我在岸边坐到没有影子,所有信号都沉进水里,变成淤泥的一部分。
风是有形状的——我第一次这样觉得。它贴着湖面走过来,不是吹,是抚摸。每一阵都带着水汽和远处雪山的体温,像一句不需要回答的问候。
想起小时候趴在地上看蚂蚁搬家,一样的专注,一样的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停下来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
手机在口袋里沉沉睡去。没有人找得到我。我也不着急找任何人。
就这样坐着。不需要答案。

新西兰 瓦纳卡